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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2月25日

那年那月(一)

昨天晚上睡觉之前,不知为什么想起了好久好久以前的一些事情。

我想起了马飞,他是我初一时候的同学。

马飞其实不姓马,他是彝族人,姓“拉马”,简称马。

马飞黑黑的,总是很猥琐地笑,其实他很有才,会不少乐器,能唱会跳,不像我,只会吹口哨。

马飞会画画,他还知道圣斗士,很详细地知道,而我只知道其中几个主角而已,更不知道他们的事迹。他很鄙视我,于是有一天下晚自习的时候悄悄喊我,说,给你看个东西。

我一看,是一张纸上面画了个圣斗士,画得很精致。他说,等我涂好颜色给你,本来等全部弄好了才给你看的,忍不住了,先给你看下。我很高兴,虽然我也不认识那个是谁。

第二天,马飞拿着涂了颜色的圣斗士,嬉皮笑脸地给我,我很认真地仔细观赏了一遍,然后小心翼翼收藏起来。整个人物几乎都是金黄的,我心想怎么这么土的配色,很多年之后我才明白,这是黄金圣斗士,就是这个颜色的。那时候我还几乎没有看过彩色电视放圣斗士,而现在回想起来,他画的是迪斯马斯克,所以头盔有很多螃蟹脚。

第一次去马飞家,是个周末,其实我家跟他家很近,也就走10分钟。那天他家没有人,开门的时候他叫我小心,我以为他家养了狗,可是进门一看才发现是只鹰。那鹰很凶,一直瞪我,我第一次近距离看鹰,很好奇,他叫我不要惹它,因为这家伙发飙了十分厉害,狗都咬不过它。

于是我满怀敬畏站到了一边,马飞说这家伙一天要吃三斤肉,我心想吃的比我好多了,还真是花钱唉,然后说幸好只要是肉,它都不嫌弃,所以食堂杀猪的时候把没人要的内脏拿回来给它,这样才不是特别花钱。

后来有一天,马飞带我去爬山。那是我到云南的第一年,虽然学校旁边就是山,可是我一直没敢上去太远过,更不要说到山顶了。

我很高兴,一路跟在他后面,山上有很多很奇怪的东西,他一路上找了好几种不同的野果子给我,第一种是野柿子,虽然长相跟普通柿子差别太大了,但是我一吃就知道它是野柿子,那种子的样子,我认识的所有水果除了柿子没别的这样。

这个味道还可以,然后碰到一种小小的很鲜艳的果子,我吃了一下,很酸,但是味道相当的好,从外表跟核的样子来看,应该是野樱桃,我吃得不过瘾,扳了一大根树枝走了。

然后有一种长得跟缩微番茄似的东西,但是马飞没喊我吃,我说这个不能吃吗,他坏笑,说你试试。试试就试试,我吃了一个,很奇怪竟然有几乎一点味道也没有的果子,不酸也不甜,真是没劲的东西。
后来我就胆子很大了,甚至带着一起去云南的另外两个同龄的家伙去山上玩,而且那是我第一次爬上山顶,从没有修路的山坡爬上去的感觉很好,到山顶上,闻着泥土的气息,听着松涛阵阵,再回头看看家所在的四合院那么小,大声叫着喊着不知老爸老妈是否可以听到,真是很快乐。

可惜当时我没听人说过“上山容易下山难”,下来的路上摔了几跤,擦破了一些皮,只不过这在那个年龄的男孩子身上,根本都不是一件能引起注意超过三秒的事。

回家之后天都黑了,被老爸老妈训斥一通,根据邻居的反馈,当时我的脸色很青,应该是在山上缺氧所致,确实,从一直生活的江苏到了海拔2000多的地方,而且这样的剧烈运动,其实是有些危险的。
在那之后,好玩的事情仍然很多很多。

夏天的时候马飞带我去林业局里面偷核桃吃,核桃是长在树上的,样子就跟桃子一样,根本不是我们平时见到的那个样子。因为我不会爬树,所以我被安排在下面放哨,不久他们就摘到一堆核桃,然后赶紧逃走了。

我们在一个小桥下面吃核桃,根据他们的经验,青核桃的汁很厉害,弄到什么上都洗不掉,于是我们找一个水里面的大石头,在那个上面把核桃挨个砸开,核桃外面那层桃肉是不能吃的,是涩涩的,桃核的壳子是嫩的,不像我们买的那种壳子很硬,剥开之后,吃起来感觉跟生吃青蚕豆有异曲同工之妙。